歌詞之於一首歌|Chas 音樂創作筆記 001

目前的我正在創作自己的第二首歌,也是第一首有人聲跟歌詞的作品,很不幸卻也合理地卡關了。「歌詞到底有多重要?它是主角或為誰服務?怎樣算一個合格的,甚至好的歌詞?」在真的下筆之前,我得先能回答歌詞為誰而寫。

吸收了幾位創作者的訪問及親身分享,有來自專攻作詞的、自謙不擅長寫詞的樂手,也有負責製作發行的總監。最後在我一邊找新歌 reference,一邊試著去分析為何這些歌的歌詞我覺得可以?它們帶給我的感受又是哪一種的時候——突破了盲點,找到初步的答案。

我要做的是音樂創作,我的目的是創造一首達到某個目標的音樂作品,不論是有效傳遞意義、刺激感受,或展現一個歌手的魅力。它其中的元素,從每種樂器編曲的音色,加上節奏跟主旋律要營造的份圍,以及本文探討的歌詞,都是為了成就這首歌。所以每個元素要做到怎樣才叫好,包括歌詞要怎麼寫,都要依照「這是一首怎樣的音樂」去判斷。

依照對歌詞與整首作品的關係,粗略分成三大類,並試著舉例。第一類是故事性強的作品,聽蛋堡的 <台北嘻哈故事> 時,我們會不得不專心在歌詞上,因為每個 beat 跟 flow 都被用來演出歌詞中那些故事的無奈或堅決給你聽。第二類是情緒性的作品,我們不只需要知道這首歌代替我們說了什麼,更重要的是「被用什麼樣的方法訴說」,才能達到宣洩情緒的效果,例如盧廣仲的 <一百種生活> 歌詞足夠貼合我們的感受跟經驗,並且不妨礙情感抒發,不論是太過精巧或粗糙。第三類氛圍性的作品,例如在 I Mean Us 的 <Museum> 時,我甚至大多時候沒在注意歌詞的意涵,因為它目的是帶你到另外一個世界。

總結來說,歌詞與以上三類作品的關係:在故事類型的作品,以音樂繡出了歌詞文字本身的形狀,像布軸上的經文追求字字珠璣。情緒類型的作品,音樂帶動我們向白牆潑灑一桶桶的染料,歌詞是染料的顏色,不必準確但要能加強風格。在氛圍型的作品,音樂是傍晚的暈染天空的夕陽,而歌詞是飛鳥,我們偶爾會意識到它的存在,但即便沒有也不妨礙欣賞晚霞。

試圖去分類的目的,並不是辨別哪種是容易的,而是未來創作不同種類的作品時,就可以為歌詞創作設定更具體的目標。自己在之前嘗試寫詞的時候,總想著必須要寫出完美的歌詞,給現階段的自己設立了不切實際的門檻。不論自己是不是真的過於追求完美,總之尋求一個更彈性並且能有助於自己實踐創作的想法,對創作新手絕對是好事吧!

給現階段自己初步的目標,是能寫出不打擾作品氛圍,又足夠表達作品主題的歌詞,大約介於第二類跟第三類之間,偏後者一點。然後順便筆記一個重點,音樂作品終究是用來感受的,成功創造氛圍不只是重要,而是必要的。所以我會試著先完成編曲跟主旋律,確保氛圍是沒問題的,再試著去填詞。

最後紀錄一個作詞的重要原則,就是符合歌手的特質跟形象。自己適合或希望呈現怎樣的形象?自己的特質不論優劣勢又是哪些? Vocal 要怎麼唱才能達到我要的效果,是我的下一個功課。